学校是个“梦工厂”

高 峰

儿童时期，是一个人创造力最旺盛的时候，所以也是一个人最爱做一些奇思妙想的梦的时候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学校是个帮助孩子们制造梦的“工厂”。

自然，校长、老师和家长，就成了这所“梦工厂”里的“打工者”。

但是，在孩子做梦的时候，我们常常以专制者、统治者和保护者自居，以成人霸权的方式粗暴地、强行地闯入孩子的生活，好心地砸了孩子们的好梦。

前天，我和学生发展部的老师们讨论《寒假课程》的时候，他们争辩说：“上级已经为孩子们安排了那多事儿”——意思是说上级安排的事儿就够多了，还要讨论《寒假课程》？我说，“上面安排的那些事，问一下孩子们喜欢做吗？”他们说，“不会喜欢”。我说，“只要孩子们不喜欢，就说明不是从孩子身上生长出来的课程。请问：为孩子们安排的这些事儿，是出自孩子们自身吗？有人问过孩子们喜欢不喜欢没有？做过之后评价了吗？如果没有，毫无疑问，那是那些大人们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拍出来的！”

当我们不加分析和转化而去照本宣科地做上级这些事的时候，就会硬性闯入孩子们的生活，惊了、甚至砸了他们的梦。所以，我们要帮助孩子做梦和圆梦——这应是《寒假课程》的指向。

最近读任志强回忆录，写到童年时期，一次做商业部副部长的父亲把那时候珍贵而稀奇的手表忘在了家里，小任志强拿起表来，摩挲了半天，立即想研究一番，慢慢地拆开，但再也装不起来，等来的是一顿父母的好揍。他说，那时他正做着一个梦，想当一个机械工程师。遗憾地是那顿揍把儿时的梦惊碎了！

前段时间我在美国访问期间，听到这样一个故事：苹果公司设计了一个很大的创意展览馆，里面放置了许多概念产品。他们的设计师会在星期天邀请部分儿童来到创意馆，随意参观、随便玩耍、甚至可以破坏。设计师会偷偷地跟随着孩子，听他们在评论和争吵什么，或者嘟囔什么，有些重要的会录音。原来，设计师们想从孩子这里得到灵感和创意，因为他们的思路和设计已经“黔驴技穷”，而孩子们正是充满创造的时候！

学校是个“梦工厂”。我们必须成为帮助孩子筑梦、做梦和圆梦的人,而不是给孩子惊梦、砸梦和毁梦的专制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