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广播中传来“大课间到此结束,请同学们跟着音乐踏步回班。”孩子们由整齐的站姿开始踏步,我跟其他老师借机交待了两句工作上的事,一扭脸看见班里三个男生趴倒在地上,我急步跟过去时他们已经爬了起来。但我依然很生气,问:“怎么搞的?”“老师,张帝推的,还有张作栋。”“走路你们上手干什么?回班先站后面。”进班后,第三节课上课铃响了,接下来是数学课。我让他俩先回位。
走出教室上了趟厕所,走在教学楼后时看见董老师领着冯灿阳。她一见我远远地喊着:“白老师,正找你呢!”我急忙向她走去。“大课间结束时张帝把他推到了,你看脸上的伤。我已经给他擦了碘伏,你看碍事不?”我仔细看去冯灿阳脸上有两处擦伤,额头上还有一处,均被伤成露油皮。看了真让人心疼,更让人生张帝这个孩子的气。“疼吧!”我关心地问。“嗯。”孩子带着痛楚的表情点点头。“擦了碘伏消了毒应该没事,不过冬天好起来费劲。”我一边看着孩子的伤一边对董老师说。董老师带着冯灿阳回了教室。
放学时,我把张帝留在了教室,要把这件事与家长交流一下如何处理。我去送路队,一边走一边想:“我要好好给冯灿阳的家长解释一下。”正在与孩子们互道“再见”时,就听“脸怎么搞的?谁弄的?老师知道吗?”那边冯灿阳的爸爸已经又心疼又生气地吼了起来。我立刻走上前解释,他根本不听只顾自己说:“下午你让他家长来。”话语中依然满含愤怒。“咱们回教室说,张帝还在班里留着呢。”我说。冯灿阳的爸爸一边拨着挡在前面的人一边疾步向学校走去,把我抛在了身后。等我走进教室,冯灿阳爸爸已经站在张帝母子面前,依旧粗声粗气地说:“走吧,上医院吧。”我听着上前说:“孩子的伤董老师已经给他擦过碘伏了,俩孩子平时都很听话……”还没容我把话说完,冯灿阳爸爸又吼起来“光擦碘伏就行吗?你们老师也有责任。”听到这里,我有些生气。“老师知道后第一时间给孩子进行了应急处理——擦了碘伏,还能怎么做?”“为什么不给家长打电话?”说完他走出了教室去打电话。“真是不可理喻,又没出血,至于把家长喊来吗?”听了他的责备我真是非常气愤。对张帝的妈妈说:“57个孩子呢,老师经常讲要注意安全,不要跑,走路时不要挤,不要推推搡搡,还要学会保护自己。还能怎么做?有时自己带孩子,还有磕着碰着的呢。”张帝的妈妈也无奈地摇摇头说:“我跟他去医院给孩子看看。”说完她带着孩子随后走出了教室。
虽然对冯灿阳爸爸那种对我们工作的辛苦不予理解,一味的指责很是生气,可整个中午还是很挂念冯灿阳,不知他们到了医院医生会怎么处理。很想打个电话询问一下,可无奈住处信号不好。
下午一到学校正巧看见张帝的妈妈,我急切地向她询问:“上午看的啥样儿?”“我今天上午没骑车子,带着张帝走出校门,就看不见他们了。我们赶紧到了医院碰巧值班医生我认识,我问他‘刚才有没有一个擦伤脸的孩子来看过?’他说‘有,没多大事,我给他擦了药。大人要求做CT,我告诉他没必要。’我又去了做CT的地方问了医生,医生说没有小孩来做CT。”张帝的妈妈详细讲述了他们走后的
事。“凭着我当老师20多年的经验,想也不会有多大的事。疼孩子也疼得太过了。”此时我也有点得理不饶人了。“就这毕竟伤到了人家孩子,下午放学我买些东西带孩子去他家看看,免得家长再有意见。”“嗯,好。”面对这么明事理的家长我还能说什么呢。送走了张帝妈妈,我又问了冯灿阳医生是怎么做的?孩子说的和张帝妈妈说的一样——只擦了药。
经过这场事,我和董老师更小心了,我在课上讲了今后要注意的安全事项,她在课上又强调了安全的重要性。课间我们也更不敢懈怠,总要走出教室,看着孩子玩耍。我们都害怕再会有上面的一幕重演,也更希望孩子们能把安全牢记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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